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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31/2006

    金童和玉女

    记忆中第一次完完整整的出现春天,把我感动坏了.周围的植物,全部都是一天一个样,如果今天没看它,它的今天就永远地错过了.各种花开得此起彼伏,远看是一大片,很漂亮,近看每一朵朵竟然也都很漂亮.一大棵树开满樱花,没看见的时候想象想象,十分不真实.花真的不是一般的多,多的很多人都很不屑一顾,夺得每人取材,或者多的被狂采以后还能维持原貌.曾经被几棵开着小花的小树吸引以至于停下自行车观赏,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花下有一对恩爱情侣,他们和我应该都觉得彼此破坏了对方的风景.这周的速写作业恰好是画植物的根叶果等,所以某天跷了改变世界的物理课在外面画东西.晒着不猛烈的太阳,装模做样地画,几乎就是个艺术青年了,不喜欢.学校的湖边的长凳坐满了晒着太阳看着书的男女单身,很喜欢.
     
    很不仔细地看完了<丰乳肥臀>,有一些感觉隐藏地太深.上官家的那七个小女孩儿,不可思议,那样的家庭出来一群那样的女人.特别喜欢上官玉女,应该没有人找得到理由不去喜欢她,或者不叫喜欢,就是准备给她的爱多的要溢出来了,她却收不到.人似乎都死了,主角也是迟早都会死的,能死得干干净净的,也就只有上官玉女了.上官金童,不能说对他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作者还是别的什么人说过,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上官金童,挺对的,只是这个上官金童把我们心底的上官金童挖出来并很大程度的放大了.看了这受点儿争议的小书,有历史的自然想历史,根本不懂历史的没有共鸣或者想人性,算亵渎吗?
     
    前些日子看了个电影,<蜂王季>,Bees Season,比较印象深刻,虽然不知道说了什么.
     
    最近比较易冲动,幸好至今为止只是想想而已.某天突然很想用五一黄金周去北京玩儿.虽然去过北京,但宁愿从没去过,这样就更有充足的理由去一趟.阳光,胡同,老头,三个本来就美好的不行的东西统一在北京了,怎能不是个巨大的诱惑,况且他们转眼就会消失的,去晚了就没了.冲动淡了以后,觉得冲动真正实现的可能也就四成,最主要的还是懒.还有更大的一个冲动,很想去西部支教,只一年.跟一群小孩儿待在一起,很有母亲的成就感.可惜是毕业以后才去,如果现在去的话会更有可能会去.
    3/22/2006

    He has no child

    喜欢上我的英语老师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一个戴着眼镜,第一眼看上去觉得有点胖但仔细看了一点都不胖的中年男子,上海人,身世不明,有许多亲戚在国外,长项是教口译,偶尔做做翻译.
    老师喜欢在上课的时候讲故事,我每次都能被逗乐,不只是故事的内容,一些不怎么有意思的小事情被他一讲就有趣了.这学期的第一节课,他让我们随便说说,可以说寒假做过的事,或者关于英语课的one thing I learn, one thing I like, one thing to be improved.一个孩子被点起来了,说,寒假里我学会了用英英字典.老师就字典问题开始长篇大论,说两种字典各有特点,作为过渡,用双解英汉字典比较好.然后我被点了,因为不知道说什么,我非常不好意思地告诉他,I just like the stories you told in class,然后大家笑了笑,我坐下.又一个孩子被点了,这样说,寒假交了个外国笔友,用英文互发了几封邮件以后,那鬼佬说我的英语很formal.这又是一个老师很感兴趣的话题,等他说完了一堆什么英语formal什么英语不formal以后,才想起来没对我说的那一两句话说点儿什么,才勉强应付了一句话.从此以后,老师的故事就少了点儿,不知道是不是讲完了.
    老师想活跃气氛,或者想多听学生说话,于是开始课堂讨论.Examinations exert pernicious influence on education. Parents are too permissive to children.最近的两个话题.第一个就不说了,第二个让我对老师很有发现.老师说过这么一些话,其实早有人说过.父母在某一方面对孩子严格,比如周末强迫孩子上这样那样的兴趣班,然后另一方面却出人意料的宽松,比如午饭的选择,吃什么任选;因为上了课而能够想吃什么吃什么,这感觉就像跟孩子做一个交易,一个deal.父母对孩子严格的地方也不对,比如,父母可以严厉地告诫孩子做人要诚实,孩子撒谎了父母可以严厉地批评,但父母不应该跟孩子说,一定要考到全班前几名.后来,不记得是什么原因了,他突然说了一句I have no child.真可惜了一个好父亲,我十分遗憾.这样的课我不一定会认真听,但上完了总还会回去想些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会把英语老师放上来,可能很纯粹的觉得,一个人做成这样就十分不容易了.身边不错的老师很多,很安慰.
    3/15/2006

    我比春天来得早

    终于,该整理整理这儿了.积累了好多的事情,忽略了很多,还是对很多事情的印象过于深刻.
     
    回上海的那天,听说上海突降大雪,把我要坐的飞机困在了浦东机场.坐在候机厅里,想着自己也许肯定不用回上海了,一会儿家里人就来接我回去了,就像高中中午躲在宿舍里逃掉下午的课一样.被那想法弄得很痛苦,因为得时时刻刻告诉自己,不回去是不可能的.没办法了,只能盼着飞机早点儿到.我盯着想象出来的飞机飞来的方向,看着从两个亮点变出来的一架架飞机,飞机走近了再仔细看看航空公司的标志...飞机被我等得跟公共汽车一样.本来上午十一点半起飞的飞机,让我六点多才到上海.机场是干的,竟然一点下雪的残迹都不剩下,也不冷.从机场回学校的路很长,我希望它再长点.到宿舍已经九点了.
    宿舍跟我想象的一样乱,于是第二天就动手收拾.买了一些东西回来,拖了无数次地,宿舍终于能住了.
     
    这学期多了不少可上可不上的课,军事理论,毛泽东思想概论,计算机文化基础,改造世界的物理.于是很自然地养成了很不好的习惯,上课始终塞着耳机听电台和看着随身带的闲书.闲书真是闲,我曾好几次想象着借书记录这回事儿,别人的都是数学分析线性代数的,我的就不说了.新增的课还有设计图学和设计史论.设计图学被割成两半,前面是Auto CAD,后面是UG,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课都是半个半个的上.设计史论也被割,据说是能说会道的老师太多而总共的课时太少,以至于每个好老师只能分到几节课.这老师的确不错,魁梧和不十分长的长发,作品不少但没自吹过,像历史书一样知道所有我不知道的东西,去过一堆我想去但不大可能去的地方,最重要的是他懂的很多但有点不正经.
     
    某天突然想起前途问题了,但只是想起,不是想.可能觉得毕业很不遥远,快二十岁的人一点打算都没有也说不过去.这问题好严重,答案也无非是几选一,考研,出国,工作,在家待着.考研几乎不可能了,虽然假如能像其他专业一直在大学里待下去直到当了一辈子助教讲师教授后光荣退休固然不错.出国更是个很烦的问题,要准备太多东西,前些天关注了芬兰的某学校,耐下心来看完了全篇英文版的申请相关事项,然后发现除了英语之外无从准备,也只是随便看看了.至于工作,现在应该想想有什么行能让我改.被班里许多人问到是否想转专业,的确想过但想转也转不了.
     
    春天来了,上海的春天很浓,但深圳也不是没有春天.在学校里转了一圈,一群群的枝条都冒了芽,黄色的小花都被我叫成迎春花,很大的白玉兰树满树白花.春天,很想去动物园看看,去不了动物园的话,公园也行.